春风吹.

盾铁Only,主页文无授权禁转🌸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记一个梗的(没写完)结局。

“Listen,Steve,look at my eyes。”Tony表情严肃的仿佛是在一个斥训一个犯错的孩子,他看着Steve,一只手按上他的肩膀,再开口却有些生的温柔。“Steve有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经过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个人,或者是完整的个体,并不适合长久在一起,或许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Tony想到了他刚和Steve在一起时的甜蜜美好,想到了被Steve强行拉去跑步的早上,想到了被Steve威胁诱惑半推半就吃养生餐的中午,想到了与他斗智斗勇悄悄私藏甜甜圈与咖啡的午后,以及被Steve从实验室强行拉出来关在房间操哭的晚上,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重复上演,最后画面定格在寒冷的西伯利亚,他本该对这段回忆避之不及,如今他却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但是同样的,我们之间还有不可挽回的过去,还有无法抹去的伤痕,还有你离开的无法填补的那几年的空白。我们错过了那么长时间,我的改变相信你可以看到,我仅存的时间不多了,两年?三年还是五年,最多不过十年。你不一样,cap,你不一样,你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要走,有朝一日我总要离去,而你却永远年轻。”

“我想在最后的日子里为自己而活,做为你曾经的爱人,我希望你也是,我不想自私的诅咒你永远孤身一人,虽然你以前做的事情确实可以让我做到这一步…sorry honey我开玩笑的。”Tony仿佛是被自己说的话逗笑了,他放开了Steve的肩膀,在病床上洁白的被罩上抓了抓。“我希望有一个人,能陪伴你渡过以后的漫长的令人煎熬的日子,但是那个人不会是我,我放下了,你也应该放下。”

【盾铁】春光乍泄 01

旧情人重逢
普通人AU

影帝盾x总裁妮
HE
两个人分手十年之后Steve在去度假的飞机上遇到了在同一架飞机上的的Tony……
旧文重发,断更太久了,就重新写吧…

先放个试阅吧,距上次写中长篇还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

Day 1

这世界上,一分钟能发生多少巧合?

照理来说,Tony Stark是不吃旧情人异国碰巧重逢旧情复燃这一套的,如果他能关注一下娱乐新闻或者听小辣椒的话,乘着他的私人飞机去开会而不是搭什么美国航空,或许能避免将要面对的尴尬处境。

Tony在电话向小辣椒再三保证签了下这笔大单子会立刻回公司以后,那边才用着不太相信的语气念了两句挂了电话。Tony揉揉耳朵将手机关了机,正无所事事扭头看向窗外时,听到了身旁坐着的姑娘一声惊呼,随后听到了她极快的低声说了一句话。

“God,Steve Rogers!”

他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僵了一下,扭过头朝机舱门口看去,一个穿着一件蓝色休闲装戴着鸭舌帽的高大健硕的男人正不急不缓的走过来,特意压低的帽沿让人看不到他的整张脸,可似乎没什么用,不仅是他身边的姑娘,Tony也还是一眼凭着他的下巴和身形认出了他。

准确点说,身为他十年前的伴侣,就算是Steve Rogers化成灰,Tony Stark也能一眼就认出来的。

Steve Rogers自从出道便顺风顺水,良好的教养和举止言谈间的绅士再让他颇受好评,他年轻俊美的脸,和散发着荷尔蒙、拥有令人血脉喷张的肌肉的身体,更是为他吸了不少粉丝。而不久前,这位几乎没什么人生污点的好好先生,众望所归拔得头筹,拿到了影帝的名头,成为了不论男女,众多人心里的梦中情人。

说的粗暴点,也是众多人心目里的性【】幻想对象。

Tony只看了一眼就立马收回目光把头扭了过去目光直直着前座的靠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一边祈祷他的位置不要是在自己附近。

可惜,中国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噢对了,叫天不遂人愿。上帝没有听到Tony的祈祷,Steve Rogers就坐在Tony的隔壁的隔壁,中间隔着不宽的过道。

这世界上,一分钟能发生多少巧合?

Steve刚上了飞机就看到了Tony,他站在机舱门口,看到Tony走了进去,没有动。Steve摸了摸外套口袋,里没有烟更没有火机,他也没有管其他乘客投来的好奇的目光,拍了拍双脸像是醒了醒神,压低了帽沿,大步走了进去找自己的座位,然后一眼看到看着窗外的Tony,他克制着收回自己的目光,还没来得及低头看座位号,就听到自己刚刚看的那个方向的那声低呼。他顿了顿,抬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就看到Tony投向自己的目光。

措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然后Steve就看到Tony扭了过去,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前头的人的椅背。Steve的目光暗了暗,他的不自然只停留了一秒,也收回了目光,继续低着头找自己的位置。

中国还有句话,叫无巧不成书。

最后他在Tony那一排停了下来,他看了看他的位置,与Tony只隔了一个人和一个过道。

他诧异的挑了挑眉,目光微斜看了一眼还是保持那个样子的Tony,在心里摸摸叹了口气,坐了下去。

Steve不禁想起了十年前他们分手时的场景,Tony Stark一脸无所谓的提出了分手,举着一杯白兰地冲他告别过去,说了那句让Steve Rogers记了十年的“好聚好散”。

Holy shit,那不算是好聚好散!Steve想到他这段到如今都无法释怀的感情,很不得现在就把Tony Stark绑起来,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这些年都在想什么。

现在的Tony并不像无所谓的样子,他看起来有点紧张。Steve突然有些难过的想,他看起来比他旁边那个好像是他的粉丝的姑娘还紧张。

Tony闭上眼,将自己慢慢陷入靠背里,思绪混乱。他天才的大脑在看到Steve的那一刻就像是生了锈,一向令他骄傲的自控能力和情绪管理突然就像豆腐渣工程一样分崩离析。

操你的该死的豆腐渣工程!

在Tony这句内心情绪十足的话在他脑袋里蹦出来的同时,飞机上的广播响了起来,飞机开始滑行,随后伴随着轻微的颠簸升空,切断了Tony甚至想下飞机的想法。Tony将想法打包全部丢出脑袋,闭着眼睛按了按眉头假寐。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原本打算在飞机上一觉睡到飞机降落,连吃饭都不打算吃的Tony,被突然出现的Steve扰乱了心绪。

come on,让我睡觉。

Tony现在无比羡慕那些有良好睡眠质量的人,他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投在他身上,他不用睁开眼就能感受到那道目光是来自谁的。

操他的!Tony心想。他根本不想睁眼!

TBC

[cp]#盾铁# 喜欢上盾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两个的性张力,他们分开是两个各自完整的个体,可以不为彼此干扰,张弛有度,各有千秋,有千万迷人的魅力所在。

他们在一起就是一个整体,他们尽管争吵却很有默契,他们可以为信仰献身却关心彼此的生命,尽管他们陌路却又总会殊途同归。

他们是一个完整且完美的个体,他们并不是谁的附属品,他们应当是敢爱敢恨的,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以第三者来或其他人来介入这份感情达到一些自己的目的,用这样的思维来形容或诠释的话,我觉得是对这两个伟大的人格的一种抹黑吧…

前段时间看到主页的一位太太的一段话,有点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两个人各自最重要的可能是亲人,朋友,国家…彼此之间可以并肩作战,亦可以挥刀相向,电光火石间,那点情思也缭绕着血气…彼此应当是是最特别的,但是没有了那个人也能活下去。
不为你而生。或许也不会为你而死,但是此生有你,幸甚。

你看,这就是盾铁,大义与爱恨交织,炮火纷飞间彼此那一闪而过的温情,就是我爱你的证明。[/cp]

【荷兰弟x吴磊】意外之喜(修改重发/一发完)

【荷兰弟x吴磊】意外之喜
拉郎,慎入慎入慎入。

嗯…大概就是迷弟之间的争风吃醋然后情敌变情人的故事吧…(不会有
侧面表达一下人人都爱RDJ的中心思想,短篇。
无脑甜,为了把两个人连在一起私设多,自己看。
私设三石弟弟悄咪咪的去过了复联的发布会见到了RDJ并且要到了偶像的联系方式(迪迪我帮你圆梦了:)



——
1.

吴磊一直都很崇拜Robert Downey Jr.,这是他所有粉丝都知道的事情,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很郁闷,原因大概是在忧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和自己的偶像合作一次。

某天难得空闲,没有什么通告的吴磊在电影院看完了蜘蛛侠英雄归来回到家,一边感叹着自己的偶像还是那么的魅力十足,一边拿出手机摸上微博小号搜索电影关键词,几乎是一半以上的微博的话题都是Tom Holland和Robert Downey Jr.在一起的。

真是羡、煞、旁、人啊荷兰弟。

我们的三石弟弟在心里难过的哭了出来。

说到荷兰弟,吴磊详细的回忆了今天看的电影里的第三代蜘蛛侠,汤姆 赫兰德的表现,他摸着下巴思考着,嗯,很燃,很酷,很…呃…聒噪……

不得不说,汤姆 赫兰德这个对于漫威粉丝来说还只能算是一个新人,他年纪轻轻就能挑起漫威大热英雄蜘蛛侠个人电影的大梁,当然是令很多人惊讶的。吴磊也是从小演戏到大的孩子,自然知道一个人独挑大梁是一件多么艰辛的事情,尽管这其中会有RDJ或者其他人的帮助,但也是十分不容易。

如果表现的不够出彩,观众们的目光就会被钢铁侠吸引,又会被一些好事粉丝挑刺,用难听的话语说你并不适合这个角色。

还好这个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小伙子最后成功了,真是又让人羡慕又招人恨啊!吴磊想,随后又激动起来。和那个小伙子搭戏的人可是RDJ啊!小罗伯特唐尼,他的超级偶像,他一直想合作的对象!

吴磊刷着微博广场,突然看到几条加上了自己名字话题的微博在中国荷兰弟中甚是显眼,几条是有人把自己和荷兰弟的图片p在了一起,正文大意是“有人吃荷兰弟x吴磊这一对小可爱的拉郎吗”诸如此类……

吴磊捧着手机突然噎住,拍戏这么多年被粉丝拉cp他已经习惯了(开玩笑,他还看过他和胡老大的同人文呢),但是看到拉郎被拉到国外还是第一次。

还有一条说如果有中国版的蜘蛛侠一定推荐吴磊出演,毕竟喜欢RDJ的小狼狗都长大了,却只有三石弟弟没有见过RDJ本人,真是十分的…凄惨了…

吴磊看到这条把手机扔到了旁边,哀嚎一声将头埋在了抱枕里。

扎心了这位小姐姐!吴磊戳着抱枕忿忿的想。谁说我没有见过RDJ先生本人!我早就见到了,还要到了联系方式!只有没有办法跟偶像合作而已!!

讨厌讨厌讨厌!

“好羡慕荷兰弟啊!”

吴磊搂着抱枕像只被遗弃的小狼狗,大声喊了出来,语气十分羡慕,十分。

2.

Tom Holland第一次知道在中国有一个和自己一样喜欢RDJ的男孩儿,是在ins无意看到看到饭制的视频,快节奏的音乐将他的蜘蛛侠的片段和这个漂亮的中国男孩的不知道什么角色剪辑到了一起。

他看完这个小视频后一脸“WOW The boy is so cool”的惊讶样子,并且尝试查看他的名字。然而,这位推主的推送配字是中文,Tom看着这两个他并不认识的汉字犯了难,思索片刻,打开了谷歌将这两个字复制了上去。

然而半分钟以后,他放弃了这个做法,并且决定保存截图等到了复联拍摄现场找到Downey帮他解决这个难题。

这太神奇了。Tom心想。

他没有想到他会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东方男孩儿吸引,Tom没有在ins上搜到更多关于吴磊的消息,这让他有一点失落,就像是你最喜欢吃的食物被放在透明盒子里摆在你的面前,而那个盒子却上了锁,iron man的斥力炮都轰不开那种锁。

3.

吴磊看着微博广场转发的荷兰弟在ins点赞了他和自己的小视频的截图的时候,内心是极度懵逼的。

啊?我是谁我在哪儿怎么回事儿啊???这是他的内心想法。

吴磊舍弃了休息时间翻墙上了自己的ins小号,搜索TomHolland,打开了他的主页,然后点开他的点赞,那一条他和自己的小视频就大剌剌的挂在他的点赞第一条。

OH My RDJ,荷兰弟你都干了什么??吴磊迪迪哭笑不得的关了软件,心想那些小姐姐们的同人文里那个外表开朗话唠内里切开黑的荷兰弟OOC了啊!!切开黑应该是自己才对吧!!他的粉丝里那些腐女姐姐们看到这个赞一定会脑洞大开会写他和Tom Holland情敌变情人的桥段的!!!

吴磊弟弟今天也很心累呢,这大概也算是一个甜蜜的烦恼吧……

彩蛋:

某天荷兰弟回到片场,他神秘兮兮的找到了Robert Downey Jr.并给他看了一张手机截图问图里的中文是什么,后者带着墨镜用对方看不到的复杂眼神为他解答了疑惑。

只见荷兰弟一边夸Downey多么厉害一边向偶像介绍自己最新认识的一个特别棒的的东方男孩儿,并且告诉了RDJ吴磊是他的超级粉丝。

鉴于Tom Holland的表情太过兴奋,RDJ怕接下来说的事情让他知道了会激动的晕过去,遂决定不告诉Tom他已经见过这个东方的小粉丝本人,并且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这件事了。

fin.

来来来来,我来帮大家存个档

存档

唯一愿舍——only team ironman:

发现好多新粉小可爱,居然对当年某家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我来给大家存个档

黑锦鲤
https://m.weibo.cn/3866195548/3975852839074245



其他的什么李科生事件嘲笑身高钢铁侠父母死全家之类的我就懒得贴了,反装忠之类的也都不说,就这件事情,就这件事情何止是触碰底线啊,简直是恶毒不是人干的事。


某家集体装瞎,假装没发生过这种事,我们可记着呢。


我到现在为止黑锦鲤我都不敢打开第二次,每次都气得发抖,也不装着什么两家和平相处的狗屁话,就这件事情之后还能和平相处?

【盾铁】当你摘下这朵火星花(一发完)

好温暖的故事啊QAQ

八木共沉:

这是我看过最感人的拟动物了啊啊啊,我那么傻乎乎的梗被你写得这么温暖又动人!这个第三方视角让我感觉像又看了一遍小王子,喜欢这个情感丰富的旁观者“我”,喜欢不顾一切奔向所爱的Steve,喜欢默默等爱的Tony。这个故事像童话一样奇妙美好!抱住我们少女爆哭!


马甲:



 @八木共沉  想看的拟动物梗,S汪跨越千山万水去见T喵的故事。拖了hin久,但好歹完成了orz




警告:鸡汤大狗史蒂乎




          轻微EC无差提及




          不正确运用《小王子》




          四不像童话,几乎毫无逻辑




          极度肉麻极度欧欧西极度平淡












00.








前不久我认识了Steve,彼时我正在窗口旁的树梢上紧盯着那只不知危险仍高声鸣叫的蝉,不经意间看到他倚在一个小姑娘身旁,与她一同窝在柔软的毯子里,任由她灵巧地按压着他的耳根,再一路揉上耳尖。小姑娘右手捧着一本书,用她那甜蜜的、不知愁的嗓子念着——











“如果有人爱上了在这亿万星星中独一无二的一株花,当他看着这些星星时,这就足以使他感到幸福了。他可以自言自语地说:‘我的那朵花就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











好像这多能叫人高兴似的,我想,如果星星上都是肥嫩的面包虫,或许我才会高兴又幸福呢。








我没有再去理会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当我终于能剥下那只蝉的残破翅膀时,发现Steve早就已经趴在窗台上观察了我好久。而小姑娘早就不知所踪。我硬生生地将整个蝉囫囵吞进肚子里,噎得我差点儿一命归西,抽搐着翅膀好一阵儿,才勉强摆给他我最无辜的一张脸。








他冲我摇了摇尾巴。








01.








我没费多大力气就与Steve和那个黑头发小姑娘打成一片,她叫Nina,有个处于青春期叛逆的姐姐,一个天真的惹事鬼弟弟,以及一个总是阴郁严苛、热爱穿高领毛衣的老爸。说实在话,Nina没有长歪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而这大概可能要归结于那个把Steve送给她的蓝眼睛叔叔Charles。








《小王子》——他的另一份礼物——几乎快要被Nina翻烂了,成天成天读给Steve听。








在我与他们混熟的第三天,我像往常一样落在他们的窗台上,啄了两下玻璃,他们便放我进去了。我怀疑Nina能够听明白我们说话,真的。瞧,窗台上摆着我请求来的一小瓶盖谷粒,半杯水,还有用棉花垫成的宣软的窝。总之,非常令我享受。








固定观众都已就位,Nina拿起那本封皮花花绿绿的书,接着读起来。








从来没有人给我读过故事,一切对我而言都无比新鲜。我舒舒服服地缩成一团,Steve趴在Nina身边,湿润的黑鼻头抵着她白嫩的臂肘。我看得出来,Steve心里肯定是有些无聊的,毕竟他已经听过那么多遍这个故事,但他仍旧温和地依偎在那里,耐心地,偶尔怜惜地嗅嗅他的小姑娘。有人告诉过我,Steve是整个社区最最最最忠诚的狗狗,我现在终于相信了。








——“Nina?亲爱的?”








故事停顿在Charles轻快的笑声中,Nina像只快乐的小鸟儿一头扎进他的怀里。难得的,Erik的心情也格外不错,我和Steve看着他们仨手牵着手,Wanda装作不耐烦地跟在后面,前面还跑着个磕磕绊绊,傻笑着露出黑乎乎的门牙窟窿的Pietro,不禁感叹人类的感情真的是奇妙非常。








奇妙到什么样的一种地步呢?








他们没有任何两个人目光相接过。Nina看向Pietro,Pietro看向Wanda,Wanda看向Erik,Charles看向Nina,而Erik看着Charles。而尽管如此,像是有千丝百缕条线,从他们其中之一的心脏穿出,再连接都另一颗心脏上,直到那交织缠绕的线织成密密的网,将他们牢牢地兜在其中,肢体便密不可分了。








我突然有点儿想念我的家人。不知道Steve怎么想。








慢条斯理地把谷粒捡出来吃掉后,我整理了一下羽毛,故作平淡地对Steve道别。其实我挺想让他叫住我的,因为他今天看起来格外郁郁寡欢。








“再见了。”于是我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晚挥了两秒翅膀,果然,他把我叫住了。








他很和气地问道,“你从哪儿来?”








“曼哈顿。”








“我也是从那儿来。”Steve温和又怀念地说道,“那儿可真是一个好地方呀。”








哈,好地方?我撇撇嘴,光污染与噪音污染几乎会把动物们折磨疯掉。可看他一副温柔的模样,我又不好意思泼他冷水,只好扭个身,用屁股对着他。但我又不想否认我对他十分好奇,于是便假装仰望天空似的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他想了想,“那大概是四年前了,我一岁多时。”








四年。








我们不是人类,四年对于我们动物来说可确实是一段儿相当长的时间了。








02.








自打那天打开话题后,Steve总会和我聊一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我飞过的地方比较多,因此绝大部分时间是我在天南地北地瞎侃,而他充满耐心地听着。他再也没有流露出那天那样闷闷不乐的模样,这是好事儿,可也总是像一根羽毛一样搅得我心痒痒。








秘密。哦,秘密。








秘密像来都是最美味的。








Steve很喜欢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州地图,经常性地望着那被分割的整整齐齐的玩意儿一看就是好久。有时候我也会想,他实在不像是个四五岁壮年狗狗的样子,十足十的沉稳、完美,没有一丝一毫的调皮捣蛋劲儿。他又年轻,又仿佛历经沧桑。这其实挺奇怪的,毕竟,一条狗狗,能经历多少事儿呢?








但这就是他,就是Steve。








Nina照旧给我们读着她的《小王子》——











“‘我那时什么都不懂!我应该根据她的行为,而不是根据她的话来判断她。她使我的生活芬芳多彩,我真不该离开她跑出来。我本应该猜出在她那令人爱怜的花招后面所隐藏的温情。花是多么自相矛盾!我当时太年轻,还不懂得爱她。’”*











念到这里,小姑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Steve跟着她一起,也叹了口气,他俩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放空中,这时候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七八岁的小女孩儿脑袋里装着的是五彩缤纷的银河宇宙,对什么都敏感地不得了,只是终究懵懂,渐渐地便耷拉下眼皮,歪在那个巨大的抱抱熊上睡着了。Steve叼来毛毯,熟练地盖住她小树苗一般的身体,然后又陷入方才的沉默中。








刚刚那一段有什么特别吗?我仔细回想着,却觉得和往日的故事一样,并没有什么达芬奇密码隐匿于其中。








百思不得其解,我实在是忍不住,便去闹他,现在想来也是仗着Steve脾气好才敢如此放纵,倘若换成别的狗,大概早就一巴掌拍晕我了。








Steve看了眼Nina,轻声说道,“我想起一个朋友。”








“谁?”我问道。








“我第一个朋友,”他将眼睛转向蔚蓝的天空,那片蓝色反射进他几乎能包容一切的眼底,波光粼粼,像是一汪沉睡着的湖,“Tony。”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Tony的名字。








03.








Tony是一只猫。一只黑项背,白肚皮,四爪踏雪,爪子尖尖,尾巴尖有撮白毛的猫。据说他和Steve的第一次见面非常惨烈,Steve咬了他的尾巴,而他给了Steve的鼻子一爪子。两个人都见了血,呲牙咧嘴横眉冷对了好半天,才谁也不搭理谁,选择了最远距离屁股对屁股,谁也不回头。








Steve讲到这里,无奈地给我看他隐约有着三道抓痕的鼻头,那疤痕已经浅淡到几乎看不出痕迹,可Steve一脸隐晦莫名的炫耀劲儿。








“他比我早出生十一个月,当我还是个毛球时,他就已经那么大啦!”Steve冲我比划,成年金毛的体型已然不小,可他上窜下跳几乎比划了个大象那么大的轮廓出来。我忍住笑,Steve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地跟我打了一架,真是太幼稚了,都是只大猫了,还和一个小狗狗计较。”








然而友情总是令人捉摸不透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Steve和Tony便开成成天厮混在了一起。








他们在Potts小姐的宠物店里横行霸道,偶尔偷跑出去玩耍,彼时还弱小的Steve总是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趾高气扬的Tony身后,看着他迈着优雅的步子,在月色下像个小小的国王。这让Steve羡慕的够呛,于是开始偷偷模仿起Tony的姿势来,但到头来猫不猫,狗不狗,被隔壁中餐厅养的狗狗Barnes好一通嘲笑。








“年轻岁月啊。”我笑嘻嘻地嘲笑他。








Steve不以为忤地坐下来,八月份的微风从窗外徐徐灌入,吹得他的翘起来的尾巴毛左右晃动。他皱皱鼻子,做了个可爱的鬼脸,“当时有点儿傻。”








他们在夜色里巡游过多条大街,跳上过垃圾桶,踩到过口香糖,意外地捡到过未拆封的火腿肠,甚至还发现了一张和蔼可亲的富兰克林*。“我们总是踩着初生的太阳回家,打理自己,做出一副好宝宝模样,”Steve说,“Pepper一直没有发现过我们的小探险。她看到那张美元,还好一阵惊奇呢!”








“Tony是一切神奇的集合体。”Steve满怀着笑意感叹道。








他说着,兴冲冲地带我来到那副地图前,站起来,一爪子拍在了地图的东北角,我落在他的脑袋上,扯着脖子去看。“曼哈顿?怎么了?”








Steve有些兴奋地说,“他现在应该就在这里。”








这回换我兴奋了,“那我有没有可能见过他?”








“可能,”Steve沮丧起来,“我挺想他的,可那距离西切斯特*可有段儿距离。”








“想开点儿!”我安慰他,“最起码你们还在一个州,不算太糟。”








接下来Steve没什么话了,他昂着头,又恢复成那望着地图发呆的模样。我在Nina平缓的呼吸声中陪他待了一会儿,于夕阳沉下地平线的时分离开了。离开前,我扭头看看他,他在没开灯的屋子里瞧起来有些寂寥,夜晚的阴影吞噬着他,而他现在不再是跟着国王的骑士了。








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前段儿时间Nina读得那段话——











“如果有人爱上了在这亿万星星中独一无二的一株花,当他看着这些星星时,这就足以使他感到幸福了。他可以自言自语地说:‘我的那朵花就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











如果说,花是Tony,星星是城市。








那么——








每每看着地图里那比指甲盖还要小上许多的曼哈顿时,Steve感到幸福吗?








04.








当Steve告诉我他即将要进行一场远行时,我并没有感到太多惊讶。他体内始终是有着祖先疯狂躁动的血液的。“曼哈顿?”我静静地问他。








“唔。”他应了一声。








我接着问,“Nina怎么办?”








Steve神秘一笑,从垫子后叼出来个针脚粗糙的狗背包。一看到那上面画了一个灿烂的向日葵、瞧起来像是Nina平时背的背包后,再看里面塞了鼓鼓囊囊的狗粮,我便什么都明白了。“什么时候出发?”








Steve翘起尾巴,“明天日出。”








“我和你一起!”我毫不犹豫地叫道,我可不想错过这场刺激的冒险。








Steve又笑了,这回则有些狡黠,他从那大大背包后拨出个小了几十倍的小布袋出来,我凑过去,看到里面装了满满一袋的谷粒。我开心得毛都炸飞了,尽管挎上这个小布袋费了我一些力气,甚至把我打理整洁的羽毛微微弄乱,但仍不得不说,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英俊得最人神共愤的时候。








诶,Nina可真是个神奇的小姑娘。








我们在地平线发出暗红色光芒时悄悄出发了,要不了多久,那条暗红色的线就会便得艳红,变得金黄,直到太阳遮着脸从那里冒出来。而那时我们会离家多远了呢?回头还会看到这栋白色的小房子吗?还能看到那个偷偷躲在窗帘后看着我们,会讲故事会缝布袋的小姑娘吗?








我们一声不响地上路了。我知道Steve心里说,我们会回来的。








而为什么我会知他所想?因为我也这么想着。








Steve带我搭上了一趟顺风车。司机是Nina的俄罗斯裔邻居Azazel,他看上去有点儿凶神恶煞,但Steve说他是个好人,糊弄谁呢,好人能让你做贼似的潜进车厢里不吱一声吗?我不信,Steve无辜地眨眨眼睛,最后不得不承认Azazel面相确实有些吓人。








“但是我们不能通过一个人的表象来判断他。”Steve端庄地指出,“你看,他养的这些奶牛和山羊全部健壮干净,爱护小动物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所以可以推出Azazel先生是个善良的人。”








是的,没错。我们在一个充满了奶腥味草料味与动物腥膻味的货车车厢里,山羊们对着我们窃窃私语,好几小把白胡须随着他们的议论颤颤发抖。我躲过一头凑过来舔了Steve一口的奶牛,不由得有些绝望,而Steve却适应良好,这让我一时半会儿怀疑起是否这两天的西切斯特生涯使我娇惯起来。








太阳冒出来半个角,隐约听见Azazel吹着口哨上了车,山羊们在突然的油门下挤成一团,咒骂着,尖叫着,奶牛们却巍然不动。在这份哄杂吵闹中,我们的旅程开始了。








即便是隔着封闭的车厢,Steve还是回头望了望,接着,他扭过头来,坚定地看向前方。








05.








“再给我讲一些Tony的故事吧!”我请求道。








而Steve很少拒绝别人的请求。我们选了个相较来说干净点的位置安顿下来,货车摇摇晃晃,正是听故事的好氛围——








“我刚出生时身体弱得很,因为这个,几周后便被丢到了Potts小姐的宠物店门口。像我之前跟你讲的与Tony一起的外出冒险,那都是以后的事儿啦!刚到宠物店的我,虚弱的几乎没办法靠自己站起来。每天都要一口奶,一口药,再一口奶,如此的循环往复。别看我当时小,但心里对这么个活法也有些厌弃了,尤其是当看到你的同伴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神采奕奕,而自己却住在单独病房里时,那滋味儿真的挺难受的。”








“那你还有精力和Tony干架?”我插嘴。








Steve横了我一眼,到底还是解释道,“脾气上来时,谁还顾得上那么多,就是连力气都大了好几分,更别提本来就是Tony先来挑衅的,我又不是什么圣人。”他小声嘟囔着,不怎么有力度的威胁我,“还想不想继续听了?”








我抿嘴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他接着讲起来。








“我有时候也会想,‘这样病恹恹地活着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尽情放肆一把,好歹也了无遗憾了。’是,我知道,这念头挺疯狂的,甚至有点儿蠢。但我那时真的受够了,想象一下,每天睁眼看到的都是同样的笼顶,闻到的都是苦涩的空气,面对着不停歇的药水,还有一只无比烦人——”Steve窃笑了一下,“——的猫时常在你面前挑衅炫耀,唠叨不停,再加上偶尔甚至还要打针,足足三个月。”








Steve夸张地伸了伸舌头,故作玄虚地压低声音。“于是我干了一件大事儿。”




我也跟着压低声音问道,“你做了什么?”








“在Tony日常的夜巡活动开始时,我偷偷的跟了上去——”








我张大嘴巴,这可、这可实在是打破了我对Steve的认知。








“夜晚很凉快,我跟着Tony穿过三条小巷,巷子里空空荡荡,只有青灰砖墙上画了抽象夸张的涂鸦,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狮子的模样,鬃毛凛凛,张嘴吼叫着。我对一切都感到新奇与刺激,时不时停下来好好观赏一番,随后总是在Tony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时,拼命跟上去。他尾巴尖上的那点白,以前看着有点儿心烦,而在那晚对我来说,则神气活现得仿佛个自由的信号灯。”








“我以为我的跟踪功夫做得挺好的。却没想到很快就露了馅——”








那只黑猫悄无生息地在前方停住脚步,他的叹息在巷子里反射,回荡,最后尘埃落定。“你想跟我多久呀,小家伙儿?”语气老气横秋。








Steve毫无防备,一下子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装傻,但又有些不甘心,“呃……抱、抱歉?但是我有名字,我叫Steve。”








Tony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走到Steve面前,歪着头,有些无奈有些头疼的模样,“好吧——那么Steve,你想跟我多久呀。”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Steve惊诧地抬头看向比他高出一头的Tony,尾巴几乎要紧紧贴到肚皮上。








Tony神秘地咧嘴笑起来,“从家里出来的那一刻?”在Steve震惊的表现下,他翘起尾巴,高傲又矜持地缓声说,“我无所不知。”








这是他们除了日常针对外,第一次正正经经的谈话,年幼的Steve很快便被唬住了。短短不过片刻,他便几乎对Tony产生了一种盲目的崇拜,这不仅仅归因于Tony强大的人格魅力,Steve的经验短缺更是难以忽略。Tony笑嘻嘻地说天上的星星会说话,Steve便惊叹地瞪大眼睛;Tony抖着胡子说他是火星上来的猫王子,Steve便羡慕得直跺脚;Tony说——








“好狗狗这个时候应该回家去睡觉,养好身体。明天早上,我会给你带一朵,我返程路途上、碰到我耳尖的第一朵火星花。*”








Steve便真的屁颠屁颠往家跑,一步三回头地。








趴在柔软的窝中,Steve毫无睡意地支棱着耳朵,他意识到他可能被Tony耍了,当然,那只是Tony为了摆脱他的一个借口,世界上哪里来的什么火星花呢?然而Steve却无法为此而愤怒,借口也分好坏,当看着Tony蜜色的眼睛时,Steve屏住呼吸,发现隐藏于那双眼底的担忧无处可藏。








那双眼睛会说话。








——你得长大。








——你要健康。








——你要能跑会跳,要吃好多骨头,叫起来威风堂堂。








幸好,这些信息他全部都有接收到。








Steve不知为何而期待着,忐忑着。他听着窗外的蛐蛐在唱歌,听见墙角鱼缸里的鱼在吐泡,秒针在歌声中、气泡破碎声里淌过。他感到温暖又平和。然而他终归太弱小了,在月亮跌落到树梢时分,忍不住垂下脑袋迷迷糊糊地陷入梦乡。








在那梦里,有只猫,踏着月光,递过来一枝沾满了露珠的火星花。








06.








“后来呢?”我问,“他真的有给你带回来一枝火星花吗?”








Steve好笑地看着我,“哪儿能呀。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什么火星花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承认我也被Tony糊弄住了,这对于一向自诩走南闯北,见识过大场面的我来说实在是耻辱一桩。这令我有些坐立难安的,于是便岔开话题,问Steve关于Nina故事接下来的走向。这对于听过这个故事无数次的Steve来说小菜一碟。








他就着Nina停顿的地方,接着给我讲了狐狸和小王子的故事。








小王子在发现千百朵与他的花相同的玫瑰花后,又遇见了一只皮毛火红的聪明的狐狸。








而其实,我脑子里想的还是Tony的事儿。只勉强分出一半的心神来听——











“来和我一起玩儿吧,”小王子建议道,“我很苦恼。”








“我不能和你一起玩,”狐狸说,“我还没有被驯服呢。”








“啊!真对不起。”小王子说。








思索了一会儿,他又说道:








“什么叫‘驯服’呢?”








“你不是此地人,”狐狸说,“你来寻找什么?”








“我来找人,”小王子说,“什么叫做‘驯服’呢?”








“人,”狐狸说,“他们有枪,他们还打猎,这真碍事!他们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他们也养鸡,你是来寻找鸡的吗?”








“不,”小王子说,“我是来找朋友的。什么叫‘驯服’呢?”








“这是已经早就被人遗忘了的事情,”狐狸说,“它的意思就是‘建立联系’。”








“建立联系?”








“一点儿也不错,”狐狸说,“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是唯一的了。”















“你爱他。”我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Steve愣了一下,倒是承认地干脆,“是的。”








对此我很不理解,“可是你们之间不能——你们之间有——”我想了半天,人类的语言有时候真的很绕口,“——生殖隔离!”








这回换Steve疑惑地看向我了。“为什么你的爱就一定指的是需要交配的爱?”上帝啊,他可真直接,我涨红了脸一时哑口无言。他歪了歪脑袋,车厢板的隔断处,大片金黄色的麦田在他身后漫无边际的熙熙攘攘,他金色的毛发都像是充满了麦秆的清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流淌着,风吹麦浪一般。“他比爱人意味着更多。他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兄弟,我的战友;我像喜爱朋友一般喜爱他, 像依恋家人那样依恋他,像憧憬兄长那般憧憬他,像信任战友似的信任他。我对他的爱是不分种族的,只是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爱,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爱。而倘若我只是像罗密欧爱慕着茱丽叶一样爱慕着他,那么他对我来说,即便仍然有所不同,但终归不再是唯一驯服我的那一个了。”








他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停下来喘口气。








“驯服?”我问。“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Steve皱起脸,思考了半晌却描述不出来。








“那么他是你的玫瑰吗?”我疑惑地眨眨眼睛。








Steve缓缓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他比星星更明亮,比玫瑰更芬芳。”








他不是我的狐狸,也不是我的玫瑰。他是驯服者,是被驯服者,是唯一,是衔着蔷薇在月色下向我走来,头戴勇敢王冠的猫。








07.








由于早上起了个大早,Steve闭目养着神,而我埋在他的头顶小憩。正睡得昏昏然时,一只睫毛长长的漂亮母山羊颤抖着嗓子将我们唤醒。“你们该下车啦!马上要到纽约市郊,我们不进市里,一路要开到格林威尔去。”








Steve忙向她道谢,匆忙叼起还剩下许多余粮的背包挤到车厢的隔断处。我看着外面匆匆闪过的玉米地,风几乎把我吹得东倒西歪。天,要从速度这么快的车上跳下去,绝对可以称之为最愚蠢的选择。我当然不怕,可我为Steve提起一颗心来,这时候他要是也有一双翅膀就好了。








“你要跳下去吗?”我虚弱地尝试劝说。








Steve冷静地分析了一下,转过身去问道,“能请你们帮个忙吗?”








……








正是这个主意导致我们挤在车厢门旁的小角落里,在山羊们奶牛们竭尽全力制造的各种响动声中,屏气听着Azazel先生关上车门,一步一步向车厢走来。








“我们真的欠Azazel先生一句谢谢。”Steve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哑着嗓子嘘他,“难不成你还想当面谢谢他不成?”








车厢门的钥匙看来在Azazel先生口袋的最深处,和各种零钱钢镚混在一起,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不得不将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我想了想,说,“我从隔断处先出去,在外面接应你。”








Steve点头,将自己往角落阴影里缩得更小了。








接下来,我在外面对Azazel先生的一举一动清晰非常。








“他找到钥匙了!”








“钥匙插进去了!”








“小心!”








我大喊着传递消息,反正Azazel先生也听不懂。打开车厢后,恢复安静的山羊和奶牛们着实令Azazel先生皱起了眉头,说实话,懵圈的表情出现在他那张略凶狠的脸上挺滑稽的。他爬上车,看样子要从里面开始插起,Steve忙趁着这个功夫偷偷跳下来。








我们正要悄悄溜走——








“祝你早日能和Tony见面。”还是那只漂亮的山羊小姐温柔地说道。








Steve脸又红起来,“呃……你都听到了?”








“我们都听到了。祝你们幸福。”山羊们,奶牛们一齐说道。Azazel先生因为这动静惊诧地张大嘴巴,环顾四周,却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








Steve更窘了,一张脸比番茄酱还要红。








08.








我从来不敢想象有一天我竟然能够遇到鸟中明星Clint Barton。他太有名了,以至于在我小时候,我妈每天都要提他的名字好几次——“Clint这样这样。”“Clint那样那样。”如此程度我还没有厌烦Clint这只鸟,你应该能想象到他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了吧?








直到现在,我仍旧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他——”Clint先生对Steve在喉咙处比划了一下,隐晦地瞥了我一眼,问Steve道,“——不太好?”








Steve纳闷地扭头瞅了我好几眼,眯起眼睛,然后突然笑起来,“才不是。他话多起来和你简直不分上下。”








——喔!操!——他竟然对着英雄Clint说我的坏话!我要告他诽谤!我心里咆哮,但表面乖巧。








“他有时候说话也挺烦人的是不是?”Clint大笑起来,用脚踩踩Steve的脑袋对我挤挤眼睛,“别生气,我替你报仇了。”








这时候的Steve与在西切斯特的Steve看上去有些不一样起来,但到底哪里不同,我又说不太清楚。这大概可能是因为Clint让我变傻的缘故。我想我能把这场景记一辈子,将来讲给我的孙子,我孙子的孙子听。我鼓起勇气,但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认识?”








“认识好久啦!”Clint回答。Steve轻笑起来,脚下步伐不停,按着原路线跑着。“在他还跟着Tony屁股后面到处跑时就认识他了。”








我好奇接着问道,“那你一定知道Tony在哪里了?”我注意到Steve的耳朵立了起来。








“你们是来找Tony的。”Clint恍然大悟,“我应该早就猜到才是。但是怎么办呢?”他看上去有些为难,“我也刚结束两年的探险,也是今天才回来。”








Steve的耳朵耷拉下去。Clint用他硬硬的尾羽戳了戳Steve的脑顶,那里暗金色的毛顿时多了个凹坑。久久没有恢复原状。








Clint一直在不停的讲他旅途中的所见所闻,这使我们能够不去想到底还有多远、还有多久我们才能到曼哈顿。我们只是沿着被阳光晒出裂痕的水泥路不回头的往前走,影子被拉得老长。








当我们中间在路边的加油站的阴凉屋檐下休息时,Clint对于我们正在进行的《小王子》接力故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Steve一眼,对我坏笑道,“我记得《小王子》里的一段话还挺有意思的。”








Steve僵了一下,然后不自在地舔了舔鼻尖。Clint接着说道,“说起来,应该正好接着你听到的那里,不如我给你讲吧。”








现在是不是谁都会讲《小王子》了?我觉得我真是动物里的文盲。











“夜晚,当你望着天空的时候,既然我就住在其中一颗星星上,既然我在其中一颗星星上笑着,那么对你来说,就好像所有的星星都在笑,那么你将看到的星星就是会笑的星星。”*











Clint怪里怪气地念出来,然后问我,“真甜蜜,是不是?”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倒是见Steve故作不经意地用尾巴轻抽了Clint一下,差点儿让他失去平衡,一头栽进黄蓬蓬的尘土里。








但Clint仍旧不肯罢休,他飞到Steve够不到的地方嚷嚷,非得拉上我让我评判个一二,“这可是Tony在Steve临走时特意叫我带的话!他俩可真腻歪,是不是,是不是?”








这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是点头还是摇头的好。只好问,“临走?去西切斯特?”








他俩没回答,只是看着我。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于是,在我的脑海里,出现一条半大的小狗,他还不能一下子就帅气地跳上汽车,但他还是倔强又顽固地迈上一条腿,又一条腿,就如仍年幼的士兵拿起枪矛,头回出海的海盗扬帆远航。他一直没有回头,直到汽车将密麻的高楼大厦抛至脑后后,他才回过头,看着他的曼哈顿,他的专属星星,离他越来越远。








他不知道他这趟旅程是不是受到朋友的祝福。他也许忐忑,也许后悔,他也许为此焦灼着。








而当一只小鸟在夜幕*中带来那句话时,他又一次地回头,透过车后窗有些斑驳的玻璃,曼哈顿的灯火闪烁,像在对他笑着。








09.








这场雨来得实在是突然,劈头盖脸倾盆而下。我们疯狂地在雨里奔跑,等当我们躲进一个废弃的电话亭时,我已经快被雨水打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这里是哪里?皇后区,还是布鲁克林?周围只有几栋稀疏地看不太清轮廓的小房子,以及一片长满了杂草的空地。








Steve的毛沾上了不少奔跑时溅上的泥水,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雨水在重力作用下流到毛尖儿,变得摇摇欲坠,不一会儿便在亭内还算干燥的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他抖了抖毛,看上去较之前膨松了不少,但仍旧脏兮兮的。我和Clint紧挨着他取暖,潮湿的寒冷让我们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豆粒大的雨滴敲击着玻璃,整个世界只剩下雨声。








我们挤在一起看着雨。一分钟,两分钟,时间在雨声中似乎也放慢了脚步,但这并不难熬,我们所处的这个电话亭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








“我选择和Charles走是因为——”Steve突然开口说,我看向他,Clint低下头,“——是因为那是我认为我应该去做的事儿。”








Steve似乎并不需要我们的回应,他接着说道,自言自语似的,“当我知道有一个小女孩儿,呆在一个有着明亮窗户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树抽枝、发芽、开花、凋零,夏天披着绿,冬天盖着雪,年年往复时,我忍不住想到,她会有多寂寞?我想我大概能体会出来几分。”*








“Charles贴心,善良又风趣,Eric严厉又不失温柔,但他们终归是大人。大人再如何好,他们能体会的到孩子的一切想法吗?他们能百分之百理解那些单薄胸腔里纤细的内心吗?大人们的世界太复杂了,而我的世界很简单,我想让有些人因为我而快乐。”








“我健康起来,那么我便应该去用我的健康去做些什么。”








Clint突然叹气说道,“所以这就是你和Tony那几天冷战的理由。”








Steve承认,“有一部分是。”








我猜测道,“因为Tony不想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Tony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意见,他是想和我一起去的,只是,呃——”Steve欲言又止,“——Eric对猫过敏,所以……”








我情不自禁想象了一下抱着猫,却因为猫毛而喷嚏不断的红鼻头Eric。我和Steve对视一笑。








而这时,“抱歉……”突然有道微弱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吓了我们一跳。我们转过头去一顿找,却连个人影儿都没瞧见。Steve俯下身,呲牙摆出防御姿态,喉头里呼噜呼噜地低声威胁着。




“放轻松,朋友们。我没有恶意。”那声音却不怎么害怕,“看上面——”








我们警惕地抬头,看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声音变得委屈了,“好吧——”他拖长了语调,“我知道我太小了。嘿,大狗狗,Steve,是吧?看你的眼前,看到了吗?我在这里。”








Steve的眼睛成了斗鸡眼,勉强看清眼前的东西,那是一只大约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蜘蛛,悬在一根丝上,晃晃悠悠地冲我们打招呼。Steve问道,“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他的气息喷得蛛丝荡来荡去,蜘蛛回答,“我是蜘蛛Peter,Peter Parker。我想问问你们刚刚说的Tony,”他停顿了一下,“是‘那个’Tony Stark吗?”








10.








我们是在这里躲雨,而Tony则在这里看过彩虹。








那也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过后,待雨停歇,地上水坑宛若镜面时,乌云消散,天朗气清,阳光照耀下,剔透的雨珠将草尖儿压弯了头,光线折射到地上,映出道微弱的七彩光芒来。Tony眯起眼睛,懒洋洋地在电话亭里的太阳下舒展着身体。Peter突然定定地看向天际,对着来他家歇脚的过路客说,“瞧,彩虹。”








Tony起身,看向那弯弯的桥。








半晌,“这真好看。”他说,“像个漂亮的猫爬架。”








“什么是猫爬架?”Peter迷茫地问,然后有些沮丧地缩回网上,“我什么都不懂,像你刚刚说的那些三文鱼啦,高跟鞋啦,在地上疯狂打扫的机器人,我都想象不出他们是什么样儿。我从出生起就在这儿啦,我只见过太阳,草,四个轱辘的车,零星几个人,还有这个叫做电话的东西。”不过他很快就振作起来,“要不以后我去找你玩儿吧,去曼哈顿,到时候你在带我去瞧瞧那些玩意儿!”








Tony笑着应了。他眼睛黏在天边,随后不着边际地问了一个问题,“你说,在离我们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的人也能看到这道彩虹吗?”








Peter挠挠脑袋,“就像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太阳一样,”他笃定地回答,“当然全世界的人都能看见彩虹了!”








那该多好。我们看着同一道彩虹。








11.








Peter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他藏在Steve脖子那儿的毛里,八只手抓了八根毛,做足了安全措施。我们便接着上路了。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 ,我们从长岛上了59街桥*,跨越东河与罗斯福岛,在历时两个小时后,Steve时隔四年,再次踏上了曼哈顿的土地。








Steve凭借着记忆带我们穿过大街小巷,而随着街景越来越熟悉,Steve的脚步也越来越快。那家Steve提过的中餐馆还开着,里面的人都蹩手蹩脚地拿着筷子,戳起饺子往嘴里送。Steve熟门熟路地绕到餐馆后门,从一个不起眼的小洞里奋力钻进去。








起先,那个叫做Barnes的结实家伙差点儿扑过来咬住Steve的喉咙,结果离近后,他一个急刹车停下动作,打量着Steve,试探地探过头来嗅了嗅,他狐疑地看了看Clint,然后像是不可置信似的飞快退后几步——








“喔,老天啊!Stevie?”他结结巴巴地喊道。








Steve乐了,“嘿,Buck!想我没有?”








他们两个激动地躺在地上打滚的画面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幸好Peter机智,提前从Steve身上跳下去,爬到我的脚趾上。








互相甩过对方身上一些口水后,Barnes慷慨好客地将自己的食盆推给Steve,在我们扑过去狼吞虎咽时,说道,“Potts小姐去年圣诞就结婚啦,和Happy,两个人在婚后没多久就将店搬到了中城,店开得挺大。而Tony,Tony当然跟去啦,Potts小姐可是喜欢他喜欢得不行,之前有个小男孩,叫Harry还是Henry的,想买下他,都被Potts小姐拒绝了。”








“Tony大概现在忙着在中城占地盘吧?听说那里有的动物可不好惹,经常出现好些动物伤亡事件呢。”Steve担忧地停止咀嚼,Barnes忙安慰道,“别担心,他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你瞧他以前和Obi打架不也从没输过吗?这会儿怕是已经混得风生水起了。”








但Steve的心却好像还是悬在半空中,他有种直觉,他必须马上就去见Tony,就现在。








他冲了出去,我们紧紧跟上,Barnes跑在后面跟Clint打趣,“他这两年性子见急呀!”Clint叽叽咕咕坏笑起来。








12.








在中央公园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我忍不住问Steve,“那后来小王子的结局是什么?”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小王子死了。”








“死了?”我尖叫。Peter和Barnes都疑惑地看着我。








Clint代替Steve解释道,“与其说是死亡,说小王子回到自己的星球上去更为恰当。是吧?”他怼了怼Steve,换回来声有些敷衍有些着急的鼻音。








我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结局,无论是死亡,还是回到自己的星球,在我看来,都不应该是小王子应有的结局,他那么天真、可爱又赤诚,有着一头黄灿灿的头发,当他笑起来时,像是有银铃儿在响,这样一个美好的人,死亡这种事情应该跟他毫不沾边才是。但我又一时半会儿实在推理不出更合适、更妥帖的结局了。








这让我觉得像是有把带倒刺的刷子在刷我的羽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旅途马上就要到达终点的缘故,我们几个现在看起来都有些不耐烦,我知道我心脏跳得飞快,翅膀尖有些发冷,一口气总是吊在胸口,想呼呼不出,想吸又吸不入。








我们都不说话,这还是头一次我们之间这么沉默。旁边一队雄赳赳的蚂蚁大军倒是在一旁说个没完。红灯莫名漫长,Steve焦躁地在原地转着圈,然而接下来他突然停下,直愣愣地看向蚂蚁们的方向。








我感到奇怪,便也竖起耳朵去听。








在听到他们说什么后,我的心脏终于不再跳得那么快了,它从我的胸口直直坠下,永无止境地,不知坠往何方。








“你再说一遍?”Steve哑着嗓子轻声问道。








Clint、Peter和Barnes表情也是同样的惊恐。








蚂蚁不耐烦地重复道,“也没啥特别的!就是今天一只猫,想要从一个阳台跳到另一个阳台上去,结果一个不小心坠楼身亡了,尸体最后被主人捡走时都要瞧不出模样啦!我说,这种事儿在城市里也不少见呀,为什么这么惊讶?”








Clint颤巍巍地问道,“什么猫?”








另一只蚂蚁答道,“黑色的,听说搬过来没多长时间。”








半天没说话的Steve开口,“那是哪里?”








“喏,过了马路,前面不远往左拐进巷子里就是。”








Steve跑了起来,我想拉住他,不想让他去。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想去那里,但我身不由己地动了,机械地挥动着翅膀,看着Steve每跑一步,就离他将要承受的苦痛更近一些。如果Tony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便不敢去想了,我怕我先于Steve一步哭出来。想想吧,我还只是一个听关于他故事的陌生人!











“你不该这样,你会难受的。我会像是死去的样子,但这不会是真的……”











我们向前跑着,路很近,但我竟然希望它很远。








我想起Steve讲得在月色下那只灵活优美的黑猫,他从一个垃圾桶盖跳到另一个垃圾桶盖上,轻盈又敏捷,油亮的皮毛反射着粼粼星光。他走过那狮子涂鸦墙,身子虽然小了那么几十倍,但瞧那神气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Steve在后面跟着他,他偶尔驻足回头,等他小跑两步跟上。











“你明白,路很远,我不能带着这着这副身躯走。它太重了。”











路人们对着只顾向前冲的Steve尖叫,他们说他是没规矩的野狗,是不懂忠诚的畜生。我感到可悲,他们又懂什么了?











“但是这就好像剥落的旧树皮一样。旧树皮,并没有什么可悲的。”











当Steve终于回到了这个他看着便觉得幸福、还会冲他笑的星星上时,那个来自火星的猫王子却踏上回家乡的归途,这里哪里还是什么星星呢?终归只是座城而已。








在起初的一年日夜相伴,与后来的四年朝夕挂念后——











“就是这儿。让我自个儿走一步吧。”











13.








我们站在那里,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了,连一丝气味都没有留下。Steve身子发僵地蜷缩着。这个冒险结果将我的一切都搅得乱七八糟,我既伤心痛苦,又迷茫不安,恨不得时间能够重来,让未发生的还有机会被拯救。








“你们是谁?在这儿做什么?”一个有着异域腔调的声音传过来,一条比Steve还要大两圈的狗凑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们是他的朋友?诶,趁现在多陪他说说话吧……”他叹口气 ,迈着庄严的步子走开了。








Steve突然窜起来,拦住他,哀求道,“请你讲讲他的事儿吧。”








那条狗悲悯地停下来,看着Steve,低沉地说道,“他是个好人。”








当然。Steve抿嘴强笑了一下。








“非常有趣。”








是的,他真的很热衷于那些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Steve赞同地点头,我们几个也围了过去,安静下来。








“他有时候非常挑食,零食不断,经常拒绝吃更营养的猫粮。他的主人没少为了这事儿发愁。”








Steve眼底蕴了泪。








“他在临去前的一天还跟我开玩笑抱怨当初他的主人为什么要对他的蛋蛋这么残忍。”








Steve泪中带笑。








“他说他这十一年也算是幸福美满了。”








“哈?”Steve愣了一下。








那条狗也愣道,“怎么了?”








“你在说谁?”








“老James,John太太家养的那只十一岁的老猫。”








“Potts小姐的宠物店不在这里?”








“当然不在啊。”








好吧。








14.








太阳将将挂在天边,那条叫Thor的澳大利亚来的狗狗最后告诉了我们Potts小姐宠物店的正确位置。Steve现在开始后反劲地轻微哆嗦起来,力气用光似的,靠着墙直喘气。缓了好一会儿后,才费力地直起身,有些一瘸一拐地往前挪。








Barnes叫住他,“你最好去洗个澡,哥们儿,然后英俊潇洒的去见他。你现在脏透了。”








Steve回过头来,他的眼睛湿漉漉一片,晚霞在他的眼角染上一抹橘红,“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这时候,谁还能劝什么呢?在经历了这么大的惊吓后,我所求的,大概也就是让他们能够平安见面了吧。至于形象如何,地点如何,开场语又如何,谁还在乎呢?活着就好了。








宠物店离这里不远。我们远远跟在后面,看Steve急匆匆地向前奔去,这回,他每一块肌肉的跃动,每一次脚掌落地,又抬起,都像是踩在琴键上,踏在心尖上,灰尘也掩盖不住他耀眼的皮毛。








风吹过,簇簇草丛沙沙作响。Steve追逐着夕阳奔跑在鸦白色地地砖上,树影偶尔划过他的尾巴。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感觉,Tony一定会在门口等着他,就像四年前那样,温柔又故作不耐烦地甩着尾巴。








而这或许是因为——风会传递思念,草会传递思念,就连看上去冷漠不通情理的柏油路也传递着思念。从你的脚掌挨着地面的那一刻起,思念就像电流一般穿过星星中蜿蜒交错的电路,来到另一个肉垫脚下。思念使你柔软的脚底触电似的微微刺痛,像是一种通知,一种不宣之于口的告白——








我在向你奔来。








而与这种浓烈的思念相对应的,怕是只有沉默的默契回应了。








就像Steve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不到二十米,倏然停下脚步,抬起头——








他的朋友站在阳光里。








00.








爱不是束缚,而是让我们敢于远行的勇气,让我们知道有家可归的底气。




 




 




 




瞎搞彩蛋




Thor:“你找的那只猫的蛋蛋还在吗?”




Steve不确定地回答:“应该……还在吧?”




 




-fin-




 




*斜体:摘自《小王子》。




*富兰克林:百元美钞。




*西切斯特:纽约州离纽约市不远的一个县,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所在地。




*摘下碰到我的第一枝花:梗来源于灰姑娘。




*夜幕:为什么Clint能够追上汽车?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曼哈顿堵车吧(x




*Nina寂寞,身体有些虚弱:纯粹私设




 *59街桥:即皇后区大桥




 *以及文中皇后区大桥到底有没有可能让动物偷偷过桥,从西切斯特出发到纽约哪个区,都是我编的……






网上看到的关于RDJ的文章,然后觉得妮妮真好

恨不能早生二十年

-I-R-O-N-:

第一次看见这个故事之后,我就在庆幸,我有多幸运,能让我爱上这么好的一个人。


大米荔枝:



啊啊啊啊我唐尼怎么能辣么好




余音萦梁:







萝卜怎么那么好!绑腿那里简直莫名doki doki(*/ω\*)








呵呵的土豆:















文章的作者Dana Reinhardt是一位作家,之前出过几本书,今年7月她的新书the summer i learned to fly出版了,在书中她记录了人们的善举,其中就包括她和叔之间的感恩故事。
* Dana Reinhardt is the author of A Brief Chapter in My Impossible Life, Harmless and How to Build a House. Her most recent novel, The Things a Brother Knows, was named a best book of the year by Kirkus, School Library Journal, Booklist and NPR. The Summer I Learned to Fly, a book that is partially about acts of kindness and very much about gourmet cheese, comes out in 
标题:the kindest of strangers--最善良的陌生人
* 我猜大多数助人为乐的故事的主角都不是吸毒的堕落名人,但我的故事却是。
* 他的名字叫小罗伯特唐尼。
* 你或许听说过他,你或许不是他的粉丝,但我是,这个故事发生在90年代初。
* 那是在一场为南加州公民协会举办的公园party上,我的继母是活动的执行经理,所以我不用交150美元的入场费就可以参加活动。不是我不想为南加州公民协会捐款,而是我当时刚满20岁,实在没什么钱。
* 我在party上陪着奶奶--在这篇短文中我没有足够的篇幅来介绍她老人家了,为求简洁,我只能一句话概括:即使已经年过八旬,奶奶美貌依旧、聪明灵巧,尽管她并不认识当时在场的年轻的名人们。RDJ穿着一件漂亮的奶油色亚麻外套到场了,手臂还挽着沙拉杰西卡帕克,我指着RDJ让奶奶看,奶奶耸耸肩,只顾着往她的纸盘子上盛各种小奶酪块儿。他不是加里格兰特,也不是格里高利派克,奶奶才不在乎呢。
* 那天下午的贵宾是Ron Kovic, 他在越战中受的伤使他只能坐轮椅度过余生, 大导演奥利弗斯通已经把他的故事改编成家喻户晓的电影《生于七月四日》。我提到轮椅是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与他的轮椅相关。
* 我和奶奶端着盛满奶酪的纸盘,穿过人群,走向我们的折叠椅。我们看到继母在台上侃侃而谈地演讲着,并恳求人们捐款。接着Ron Kovic发表演讲,他真令人入迷,随后演讲结束,我和奶奶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奶奶摔倒在地。
* 我们坐在第一排,奶奶正巧狠狠地摔在人们为Ron Kovic搭建的轮椅斜坡上,我不知道轮椅斜坡还有锋利的边缘,但至少这一个有,锋利的木材切开了奶奶的皮肤。大量涌出的鲜血令人震惊。我真想告诉你们我冲过去控制了情况、照顾了奶奶、呼叫了救护车,但是我没能做到。一看到血,我就瘫坐下来,头靠在两膝之间快昏过去了。
* 幸运的是,有人控制了情况,那人正是RDJ。
* 他叫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又让另一个人拿水来,还让另一个人找毯子来;他脱掉自己那件漂亮的亚麻夹克衫--我本以为他只是嫌碍事才脱掉,他卷起袖子,迅速抓过奶奶的腿,把自己的夹克衫绑在伤口上,我看着他奶油色的夹克衫被鲜血染成了猩红色。
* 他告诉奶奶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他本能地知道怎样安抚她、让她分心,他紧紧抓住她的小腿,吹起了口哨,还对她说她的腿真美(--都什么时候了,叔真亏你想的起来= =)
* 她则令我难为情地告诉他:“我孙女告诉我你是个演员,可我从没听说过你。”(奶奶你要不要这么诚实= =)
* 他守在她身边,直到救护车的到来,然后他走在担架旁边,握着奶奶的手告诉她他为她这么早离开party感到难过,因为他们才刚开始了解彼此呢。救护人员关上车门,RDJ向奶奶挥手告别:“别忘了给我打电话,Silvia! 我们一起吃午饭噢!”(--典型的泡妞叔)
* 归根到底,他只是个电影明星。信不信由你,我连一句话都没说就钻进了救护车,我太尴尬太害羞,不敢对他说声谢谢。
* 我们都有后悔当初没说出口的话,希望回到过去,重来一遍。然而很少有人能得到机会,但很多年后,我得到了重来一遍的机会。我得提下当RDJ因毒品坐牢的时候(这件事令我感到荒谬和残酷),我想过写信给他,告诉他那天他成为了仁慈的化身、做到了最棒、是最善良的陌生人。但我没有。

那件事发生后的大约第15年,奶奶去世10年后,RDJ获释5年后,我在一家餐馆又见到了他。
* 我在洛杉矶长大,在这里看到名人是很平常的事,我从小就被教育要尊重他人的隐私,别人用餐的时候不要打扰人家,但是那一天,我决定违反洛杉矶人的风俗准则,战胜自身的羞涩,走向了他的餐桌。
* 我对他说:“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然后我告诉了他整个故事。他记起来了。
* 我说:“我只想谢谢你,你那天的所作所为,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举动。”
* 他起身握住我的双手,直视我的眼睛,对我说:“你绝对不知道,那天我是多么想听到你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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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策藏完结文一览(07.19更新版)

码住

秋水多:



 


想把能找到的策藏文列个清单,虽然策藏已经不火了但其实工程也不小,而我很忙,慢慢来吧,为了维护作者权益只放文名和阅读链接或者作者授权过的TXT,没有的就不放了。


 每次更新后标题会做相应提示,而更新内容会用粗体标出


 不是所有文我都看过,LO主只是整理,不是筛选,不敢对质量有保证,如果有未标明雷点(这里主要指拆逆)或有说明错误之处请提出!


 最后,非常感谢一直为策藏这个CP不断产出的小伙伴们,没有你们的努力是不会有这么多策藏同好的QAQ


 排名不分先后


 一般类策藏文:


先给吃哥开个专栏!原来她不知不觉中写了这么多!给吃哥的高产跪了!


 《攻防你妹》BY铁牢律


 《迷仙引》BY铁牢律


 《一蓑风雨》BY铁牢律


 《求而不得》BY铁牢律


 《小少爷捡了个老军痞》BY铁牢律


 《罔闻》BY铁牢律


 《心魔》BY铁牢律 《心魔番外》


 《话唠》《狼瞳》这两篇都在LOF上,戳 吃哥的LOF 善用归档哟!


 吃哥的暂且先放这么多,有的我还没找到!


 《基三传之大战随便来》BY醉轻烟


 《小黄鸡的面瘫军爷》BY脱离人伦


 《离乱人》BY脱离人伦(这个我看过!BE!作者谈人生!)


 《人头的代价》BY脱离人伦(短篇)


 《你特么是谁》 《盐水调理法》这两个好像是联文,作者都是oneY


 《情深不寿》BY玉景(策藏,花羊,又BE了妈蛋QAQ)


 《药引》BY萧翊牧


 《当一只丧尸弃治的哈士奇在苍山洱海遇见一只叽》BY舟鸢


 《网游之居心不良》BY云过是非


 《剑网三策藏·清平乐》BY小莫离


 《当归》BY青鹤


 《剑三里面那些不清不楚的小事儿》BY风气简章


 《未央》BY风起建章


《芦苇深处何人歌》(道剑→策藏)BY风起建章


 以上四篇打包下载戳 风起建章 


 《风残》BY秋水多


《成王》(架空妖化,特别重口,R21)  密码:WV5C


《隐元通缉令之千机变》BY秋水多 总结自己的文感觉耻耻的,更短的就不写了,LOF里都有_(:зゝ∠)_


《醉灯流年》BY陌上树梢


 《落红》BY柳无律


 《万世不竭》BY九画(策藏花羊双CP)


 《剑三 傻白和傻白的简单相加》BY温柔杀死龙的剑子


 《马草归你,你归我》BY墨染洛辞


 《如是我闻》BY零琊


 《长相见》BY陌尘肃


 《不见归途》BY苏九之


 《龙门》BY六道碧落 (作者会做MMD还会写文真是给跪了!)


 《写了七天的帖子》BY脱离人伦


《百夜诡谈》(鬼故事集合)BY八坂脑洞子


《数据正在进行》BY北宫二少


《血债肉偿》BY北羁(虽然说这里只整理不筛选但我个人觉得这篇雷雷的,二少和军爷都很渣,白搭了一个配角妹子)


《恨之入骨》BY北羁(这两篇都是取材剑三背景,比如天策府化为将军府,藏剑山庄化为名剑世家,但作者已经点明是策藏,可以当策藏看。)


《剑网3之鸡飞狗跳》BY向南旅行家 (好看!推推推)


《[剑三]转死那只哈士奇》BY吃货lee


《天策府的那一抹金》BY肆月霏雨


《剑三之大唐监狱里的那些事》BY悲剧包子酱(主策藏,还有唐花、佛花、明丐等等)


《[策藏&佛毒&羊花]金蛇传》BY樱殇逝


《叽大十八变》BY叶问水(这ID……),链接改成了晋江的。


《关于红铜怎么换南皇衣》BY苏凡煜


《策藏》BY涔墨魇


《剑网三策藏·清平乐》BY小莫离


《引狼入室》BY唐五毛


《摘星》BY唐五毛


(本来莫奈的文是没想放里的,但很多人问我就还是放了。莫奈虽然是我亲友,但坦诚地说她确实是因为抄袭才被掐退圈的。不过她这几篇策藏应该是没有抄袭过,但还是在此说明为好。)




非典型类策藏:


 这类放一些我觉得是策藏但看上去比较魔性的文。


 《[综]藏剑》BY三千世(综漫,穿越,爽雷)


 云过是非大大的所有藏剑穿越文,虽然看上去没军爷什么事但其实还是策藏啊!作者专栏的名字就叫【天策养鸡场】……全是剑三系统穿越,脑洞特别魔性!ABO,娱乐圈,人鱼,生子什么的,别看雷点多,愣是被作者写的挺萌…


 《藏剑军火商》(穿越,ABO,生子)


 《来日芳长》(娱乐圈,穿越)


 《人鱼影帝》(穿越,ABO,人鱼,生子)


 作者专栏:云过是非


 《剑网三之大逃杀》BY丁小 此文我找不到作者首发地址,而且也不算策藏,只是里边的铁山让我印象深刻……


 《云水烟波》BY风起建章(作者一定是霹雳的道友!)


想了想还是把这篇放这类了,因为过程是ALL藏,结局是策藏,下载是前边提到的作者文的打包 风起建章




李叶文:


 《三千年后》BY易水寒烟 


 《冲斗》BY龙虾糖(李叶,裴洛,柳叶)在线:晋江 下载:密码S8X7


 《不胜簪》BY龙虾糖(李叶,柳叶)在线:晋江 下载:密码YA74


 《天宝歪传》BY龙虾糖(李叶,柳叶,裴洛)在线:晋江 下载:密码L3D4


(龙虾糖太太因为某些原因退圈了,删了自己所有文,大家想看的话只能自己找了_(:з」∠)_)


 《梅花印》BY叶君远(有生子)


 《晚婚》BY叶君远(ABO,现代AU)


 《夏庭月诗歌》BY玄衣朱裳


 《绮朝轶闻录》BY玄衣朱裳


(剑网三)君已缓缓归》by海雾苍蓝


 


铁山傲问类:


 《我的老婆是皇桑》(铁山)BY搅基专用号


 《我的老婆是黄桑·一吻定情》(铁山)BY搅基专用号


 《生子记》(铁山)BY搅基专用号


 《宠爱》(铁山)BY搅基专用号


 基基不仅是策藏老粉而且是铁山大户,目前放文的地方在这里  金风玉露一相逢 ,我列出来的这两篇都脑洞清奇且带感


 《八一八那个抛弃现任的木头脸》BY橘家纭彤 (傲问)这是我在LOF上找到的,作者名是作者的微博ID!


《春夏秋冬》BY王爷家的苏妄言(傲问)


《剑网三之安史之乱》BY祁桑 (傲问,好像是BE呜呜呜QAQ)


《富二代与凤凰男》BY肃霜(策藏/明秀丐/藏汤),这篇肉超多又R21!!


提取码:N679

狗崽
很早之前瑞拉太太的那篇狗崽的续写,因为各种原因就不打TAG了,太黑历史了……!!

狐妖本不该这般痴心的。

可凡事都有那例外的,先是那一只,后来小生也没有逃得过。

“有多久没看到过大天狗大人面具下的那张脸了呢?”草爸爸就坐在小生对面,托着腮帮子嘟囔着。不管过了多长时间,草爸爸还是和第一次遇到一样天真无邪的样子。

小生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些时日没有看见他了,惋惜之余只剩下胸口那处传来的难以名状的疼痛,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放下折扇端起草爸爸刚刚泡好的茶,吹了吹萦绕在上面寸缕白烟,小生低头轻轻呷了一口。

好苦。

居然一下就苦到了心里。

小生不大记得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大概是阿爸成功的召唤出了除大天狗以外的第二张SSR,是他盼了好久的茨木大人。阿爸那日高兴,便提了酒找了包括小生在内的一些妖鬼,在庭院中设了宴席。

在一众妖鬼中,小生第一眼便看到了安安静静的坐在阿爸身边的大天狗大人,他破天荒的摘下了面具,还是以前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恍若那隐居的世外仙人。小生等妖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小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当小生望向大天狗大人的眼睛时,一瞬间就都明白了,刺的小生的胸口窒息一般的痛。

那双眼再没了往日的神采与温和,无波无澜好似一滩死水。

小生觉得自己大概是喝了太多人类的酒,化了原型摇摇晃晃的走到后院那颗最大的祈愿树前,弓起身子爬了上去。小生躺在树杈间,看着天空中挂着的那一轮圆月眯着眼止不住的傻笑。

小生收回目光低下头是好像是看到了大天狗大人,于是挣扎着想站起来想躲的远一点,却忘了自己此时没有在陆地上,一脚踩空栽了下去。

小生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晃过神来发现自己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小生定眼一看,第一眼就看到了大天狗大人那张颠倒众生却面无表情的脸。

小生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随后叹了口气,抬起爪子轻轻勾了勾大天狗大人的衣服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他却没有照做只是松了松双臂,小生心一横。挣脱了大天狗大人的怀抱,落地变回人型。

小生的克制住微微颤抖的双臂,心里憋了一口气与他四目相对,半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时连声音都在颤抖。

“大天狗大人,小生知道,但凡什么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这次我来迟了,那下一次,你能不能等一等,让小生先来呀?”

不知道为什么,小生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却痛的比以前的千倍万倍还要多,小生吸了吸鼻子,艰难的冲大天狗大人扯了个笑,末了还是败下阵来。

“罢了罢了,这样的机会还是留给你们吧,小生…可不愿做那种毁人家姻缘的事情啊…”

小生来着他,正欲转身离开,却被那人按住了肩膀强行停下了脚步,随之而来的便是天旋地转和大天狗大人火热发烫的吐息,还有夺去了小生呼吸的吻。

小生在面具被摘下来的瞬间闭上了眼。却更清楚的感受到了大天狗大人在自己腰间的手和眼上的唇。小生弓起腰更贴近他了一点,眼泪却止不住在眼眶中打转,小生知道,自己又要哭了。就在大天狗大人进入自己身体那一刻,眼泪就如断了线一般顺着眼角划入发间。

为什么要哭呢?小生也不知道。

早上起床时,大天狗大人已经不见了。小生躺在自己榻上眯着眼怔愣了一会儿,等脑袋清明之后才慢慢坐起来,身后的痛觉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

小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天狗大人,索性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除了阿爸的召唤,谁都不见。

小生也没有注意,一同出去打御魂和斗鸡的队伍里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了大天狗大人的影子,等阿爸抽到了酒吞大人后,小生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小生大概是最不称职的暗恋者了吧。

小生问草爸爸大天狗大人去哪里了,只见她可爱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像是在纠结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了出来。

“大天狗大人他啊…他去找阿爸说他自愿把自己喂给别的SSR,阿爸先后有了茨木大人和酒吞大人,见几次三番劝说无果,便答应了他。十五日那天,大天狗大人便走了。”

小生听完草爸爸的话像是被突然定住一般,而后便拔腿朝着大天狗大人的和屋跑了过去,无视了草爸爸的喊叫,怕迟了一秒就再也见不到小生此生最宝贵的东西。

可等小生推开大天狗大人居住的和屋时,才知道小生还是迟了。

后来,撩里也陆陆续续来了好多新的妖鬼,茨木大人和酒吞大人也慢慢混熟了,成了最好的搭档。草爸爸也还是会给小生泡特别苦的苦茶,阿爸也还在孜孜不倦的抽着蓝券,而小生还是会想起那个月亮特别圆的晚上,和大天狗大人温暖的怀抱。

——要狗大崽的看到这里就好啦后面是狗二崽结局——

直到某天,小生独自靠在庭院中的祈愿树下打盹儿,却不知道是谁站在小生面前遮住了小生的的太阳。小生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感觉,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直到那人蹲在自己面前按在自己肩上,小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触感,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小生睁开眼,仰头看着那张早已深刻在心底的脸,微笑道:“你是来找小生的吗?”

“我很努力的在找你。”那人单膝跪地,拉起小生的手在小生之间落下一吻。“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不久,你来了就不算久。”

END.

【狗崽】萤火01

小半年前的脑洞今天中午摸出了第一章,尽量日更或者隔日更吧,周六日要排练看情况掉落。

大概是万把字就能完结的小短篇。

1.
是夜。

夏天夜里的风带着不知名的花香吹过,妖狐躺在树上,一条腿耷拉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天上的月亮,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树下的人动了动,那人脸上戴着的面具隔绝了所有能投向他的目光,遮住了整张脸。只是那人即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那静止的模样却也能让人忍不住的往他那里看。

那人抬头看着树上的妖狐正欲开口说什么,却听到对方先他之前说了话。

“天狗,今天的月亮真美啊。”妖狐从树上跳下来,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手心,径自又走到了那个被称为“天狗”的人的面前盘腿坐下。

“嗯。”大天狗淡淡应了一声,算是给了妖狐回话。

妖狐看着他,对他冷淡的回复却也不甚在意,只是自顾自的端起了面前已经有些凉的清茶,大天狗张了张嘴正要提醒,还未来得及,就看见他仰头喝了下去。

“天狗,你见过这座山的山神吗?”妖狐将空了的茶杯放在石案上,执着扇子轻点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未曾见过。”大天狗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金色的眸子流转着勾人心弦的光芒,大天狗想了想,还是对他撒了个谎。

“也是,像你我这等小妖,怎的会入了山神大人的眼呢?”妖狐失笑道,他眯起了好看的眸子,“哗啦”一声单手开了折扇,明明是笑着的,却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不是的,大天狗在心里回答。他看着妖狐沉默半晌,费力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你还在找他?”

妖狐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心里想着夏天的风还是无比的燥热呢。他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毕竟是小生的救命恩人,狐族天生有恩必报,即便是小生也不例外,他以前每年都会来看小生,最近几年却再也没见过了。”妖狐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妖怪,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晓,只记得那山神有一双黑色的翅膀,手持一把团扇,每次见他都戴着一副丑陋的面具,其它的却是实在记不清楚了。”

妖狐笑起来,见对面的人正在用繁杂的步骤泡着茶也不说话,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也不知那张面具下的脸到底长的如何,莫不是因为那张脸长的太惨绝人寰,所以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妖狐堂而皇之的接过大天狗递过来的茶,若有所思的盯着他脸上的面具。

“不过小生现在突然不好奇那些事情了。”妖狐欲语还休的打量着大天狗…脸上的面具,后者像是知道他的想法,指节在石案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你可别误会。”妖狐以扇遮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流转着妖冶的金色光芒的眸子,笑意盈盈。“小生可打不过你,怎么敢打你面具的主意,不过说真的…”

妖狐看着他突然笑出来,不过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你与那山神大人的审美真真是一模一样。”

啧,又来。

大天狗暗自腹诽,看着正拿着扇子轻轻敲着自己后颈的妖狐,眼神里一言难尽。

“吾回去了。”大天狗站起来说。“夜里风凉,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大天狗说罢便转身离去,妖狐看着他的背影想叫住他说些什么,最后却咂咂嘴,什么都没说。

妖狐晃晃悠悠回到和屋时已经是深夜,没有掌灯,视力的他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面具。

那是从他又是就陪伴着他的东西。妖狐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着这面具是他的母亲离开之前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他记得母亲将这面具戴在刚修成人形的自己脸上,再三嘱咐了他不能摘下面具,尤其是遇到人类,更要让他有多远跑多远。妖狐起初不明白母亲的话,可是没过多久,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他的父亲母亲被人类设计无辜惨死,还没有多大的狐狸崽子身受重伤,仓皇逃离时不小心跑到了这里,最后被这里的山神救了下来。

毕竟是救命之恩,就算是人们常说狐狸狡猾奸诈,可该报的恩还是要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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